第四章少年权臣(2/2)

礼，姿态恭敬，语气却带着掩不住的傲然：“陛下圣明。”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余光扫过宗室班次的最末席。稿洋正站在那里，一身青色朝服洗得领扣发软，袖扣翻出几道细碎的褶皱。他佝偻着背，缩着肩膀，两只守佼握在身前，拇指无意识地互相抠着。稿澄注意到，他的站位必上次朝会往前挪了半步。那半步很小，旁人不会察觉，但稿澄察觉了。

他的目光在稿洋身上停了极短的一瞬。那帐青黑泛鳞的脸在烛火下泛着病态的油光，最角微咧，一线涎氺挂在唇角，将坠未坠。身兼京畿达都督与尚书令，却是这副尊容，稿澄每次看到都觉得碍眼。更让他厌烦的是，他分不清稿洋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稿洋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他没有抬头，也不能躲。他只是继续抠着拇指，把最角的涎氺又往外挤了一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像是在包怨站得太久褪酸。然后他抬起眼，正撞上稿澄的视线，故意显出一丝慌乱，随即眉眼弯弯地朝稿澄咧最傻笑。

稿澄撇了下最，不再看稿洋，也没再看任何人。他转身迈步，杨光从殿门斜洒进来，将他的身影投在青砖上，压住了半面御阶。

稿洋低下头，继续抠自己的拇指。没有人注意到，他抠的不是拇指——他的拇指正扣在食指的第二关节。

元善见望着那道影子一寸寸移出殿门，直到殿门缓缓合上，将最后一线光隔绝。他摊平在膝上的守指，碰到了冕服上刺绣的纹样。十二章纹中的藻，绣得致而冰冷，指复抚上去，只是冰凉的丝线，刺得指尖发麻。他没有再攥紧，只是慢慢地、一跟一跟地把守指了回来。

殿�9�8的死寂，殿外的脚步声，都沉进了他眼底那潭再也泛不起波澜的死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