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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她应该立即就否定, 毫不迟疑地说她对裴濯再无男女之爱、唯有兄妹之情,然而那一瞬间的迟疑,暴露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她连自己都骗不过, 又如何能骗过萧鸾。
萧嬛心揪了起来,无法判断萧鸾将会有的反应, 因萧鸾此刻安静极了, 面色也沉静如水,完全不似之前像失去理智一般愤懑激烈。
然而这样的平静, 却让萧嬛感到更加不安,她像是知道该如何安抚一头躁烈的年轻狮子, 但对于默默旋转的涡流, 她一筹莫展, 不知所措, 不知这道漩涡是会渐渐归于平静,还是水面下正积聚着将要决堤的汹涌暗流。
萧嬛想先离开这处床榻, 她略动了动, 见萧鸾似是没有阻拦的意思,心中微松了口气,就要起身下榻。下榻时,萧嬛感觉身上软而无力,她也未多想,只当自己之前在萧鸾怀中挣扎时, 耗费了太多的力气。
然而拖着酸软的身体,刚将双足踩在榻边地毯上,萧嬛就双腿一软,像是完全支撑不住。她并未倒在地上, 因仍静坐在榻上的萧鸾,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萧鸾将她揽回了榻上,将她之前系穿好的衣裳,又缓缓地解了开来。
萧嬛不仅没有半点可以推拒的力气,甚至感觉身体酥软地像是漂浮在一池暖意融融的春水之中。她的肌肤在这本来寒凉的秋夜里,正逐渐变暖,似有火星飘落在她通身的血液里,将一处又一处撩起火花,她完全无法控制和阻挡自己身体的变化。
萧嬛满心惊恐之时,忽地感觉这变化并不陌生,她似曾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某日在紫宸宫偏殿午憩时,半睡半醒间,她的身体便这般酥软发热,而后坠入了一场迷离旖旎的春梦之中。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旷得久了,身体似春日猫儿动情,才会有此一梦。但她此刻人是清醒的,并非身在梦中,她会忽然如此,应是萧鸾对她做了些什么,是他不久前,递给她的那杯茶,在起作用吗……
那她曾在紫宸宫偏殿坠入春梦时,又是什么在起作用,是什么使得她神思恍惚间似是看到了苏离,而后在梦中与苏离共赴巫山……她是因为那场共赴巫山的春梦,才最终决定接受苏离,因她以为自己对苏离有欲念,以为她的身体在渴求苏离,但如果这份欲念与渴求,都并非出自她的本意,而是有人在刻意引导呢……
原先在面首苏离的事上,萧嬛充满了罪恶感,她固然恼恨弟弟的欺骗,但也觉得自己罪不可恕,因她觉得选择权完全在她自己手中,是她自己选择了苏离。然而现在想来,是有人在引导她的选择,她以为她的选择都是出自她的本心,可是事实应并非如此。
“……你……你……”萧嬛想要厉声质问叱骂萧鸾,可在此时,却无法厉声厉色,她一张口,语气就似裹上了酥软甜腻的糖浆,再难听的话说出来,都像会变成绵软甜蜜的轻嗔,衔着缠绵的情意与欲念。
萧鸾只是吻就,吻就他所想要的情意与欲念,吻就他所渴求的暖热与温柔,什么也不必再问,什么也不必再说,阿姐已经给了他最真心的答案,他只需尽情索取他想要的,如若他不索取,如若他不强求,阿姐这一世都会拒他于千里之外。
阿姐口口声声用所谓的姐弟之情来拒绝他,令他一直以来,真以为阿姐心中礼法伦常观念极重,即使他与她之间,并无丝毫血缘关系,仅是有着姐弟的空名而已,阿姐也因所谓的礼法伦常,而迟迟无法接受他对她的感情,无法接受他。
然而今夜,他明白了,阿姐的心,到底有多偏,阿姐拒绝他的借口,又到底有多么地荒谬与可笑。明知与裴濯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明明与裴濯的亲缘关系铁板钉钉,阿姐却心中还藏有对裴濯的私情,阿姐口口声声讲说礼法伦常,却实际还爱着她真正的亲人,却用所谓的礼法伦常,来拒绝他这个假弟弟。
萧嬛本想通过坦诚与裴濯的真实关系,来安抚萧鸾,却适得其反,反而将萧鸾的心,推向了更深邃的深渊。最深浓的绝望,将萧鸾本就饱浸痛苦的心,更是浸染得一片漆黑,同寝堂外茫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