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2/3)
有水滴落下来,他以为是汗,直到那水落得越来越快,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哭。
他很久很久没见过自己的眼泪,那个曾把他从泥潭中拉出来的人死去时,他都没有落泪,只是抱着那具尸体,重新将自己沉回黑暗。
他将自己蜷缩起来,像一只寻找庇护的甲虫,可他很快想起那层壳已经消融在阳光之下。
“我……”伏黑甚尔开口,声音干涩地从喉咙中挤出来。他想到自己杀掉的那些人,又想到自己从未对任何人负责,他有很多想说,想要吐露自己的悔恨,这些忏悔最后凝结成颤抖的低语:“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工藤新一站在那,一声不吭地看着对方从抗拒到放弃,最后痛哭着诉说着自己的过错。
他心中激荡的情绪平复了,想起资料中伏黑甚尔的经历,再看这个满脸泪水的男人,终于微微叹了口气。
痛苦的经历并不是走上错路的理由,更不是随意剥夺其他人生命的借口,而现在,他拥有了将这些走上错路的人引回正轨的机会。
喉咙处依旧发痛,无法出声,这次换他蹲下来,与伏黑甚尔对视。
这双蓝眸与天空中燃烧的太阳如出一辙。
“甚尔先生。”伏黑甚尔看到他以唇形无声地说:“现在,你可以试着救赎自己了。”
伏黑甚尔艰难地扯动唇角:“用你说的那个方法吗?”
“你愿意相信吗?”
他听不到工藤新一的声音,却想起那天见面时小孩的语气,那样笃定又温柔。
曾经他嗤之以鼻的话语,成了现在的救命稻草。也许真的可以,他可以再相信一次。即使不相信这个世界,也可以试着相信眼前的人,相信会有人愿意朝他伸出手。
——就像拉住之前那个诅咒师一样拉住他。
伏黑甚尔口腔干涩,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恍惚的神色消散。
他定定地看着工藤新一:“我会试试。”
工藤新一朝他点了点头,但没有像对那个诅咒师一样对他笑。这很正常,他杀了五条悟,重伤了夏油杰,甚至还差点杀了对方。
伏黑甚尔沉默片刻,看着他身上的伤,目光像被烫到一般移开,嘴开合几次却没有发出声音。
工藤新一摆了摆手,做了个‘要离开’的手势。
伏黑甚尔却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他将手摊开,掌心朝上放在小孩面前:“我想知道是谁救了我。”
工藤新一手上的伤口早就不再流血,小孩手掌薄薄的皮肉上沾着干掉的暗红色血液与灰尘,与那只纤细小巧的手掌很不相称。
伏黑甚尔的目光落在上面,终于道:“对不起。”
工藤新一的指尖戳在他掌上,提醒他专心。小孩写得很快,但很清楚,伏黑甚尔将这个名字在心中念了一遍,才抬起眼道:“伏黑甚尔,这是我现在的名字。”
果然,他脱离禅院家后用了新的姓氏。
工藤新一确定他已经被自己的术式完全影响,这才撤销了领域。
领域的构筑需要耗费大量咒力,按理来说并非他一个二级咒术师能够做到的,可他没有感到任何亏空的虚弱感。工藤新一暂且没有想太多,他的脚再次踩在地面上,便急忙忙地朝夏油杰那面看去。
但刚才还倒在那的人消失了。
“我投降。”伏黑甚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仍然跪在地上的男人双手举起,刚从领域出来,身边就被敌人包围,咒灵与咒具几乎直接怼在他脑袋上。
工藤新一惊喜地看着夏油杰和一脸憋屈的五条悟,开口想说什么,忘了自己喉咙有伤,没发出声音,反而因为太急咳嗽了好几声。
“新一!硝子,快给他治疗。”夏油杰脸色一变,立刻冲到他身边,抱起他就往家入硝子那跑。
五条悟盯着完全没有反抗意思的伏黑甚尔,目光从对方泛红的眼睛和干涩的泪痕上扫过,知道他已经被工藤新一的术式完全影响,推了下墨镜,低低啧了声:“无聊……”
还以为他完全体进化后能报仇雪恨,一雪前耻,结果敌人被他家小辅助单人通关了,他心里这股气发也不是,不发又不爽,完全掌握术式后的舒爽都被憋回去了。
工藤新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