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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个花白头发的老者,颤声道:“我……小人实在不知……女侠……请女侠饶命。”沈拂衣凄然笑道:“饶你性命,让你继续为非作歹不成?”话音未落,挥剑便斩,将这老者也砍倒在地。
沈拂衣一连闯入几间西首厢房,又遇到几个躲在厢房中的客人,她只是反复逼问一句“十七号在哪”,却无人回应,连杀了几个男子后,她语音已是越来越凄厉,待到又杀一人,再转出房门时,幽光下隐约见到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甬道前方,也不知此人从何处而来。
沈拂衣怔了怔,提着长剑逼近那人,不禁心下一凛,瞬间清醒了几分,隐约见这人生得青面獠牙,倒像是妖魔一般,不禁略一停步,却见寒光闪过,那人手中亮出一柄剑来,踏上几步,剑光一晃,已刺向自己。
只这两步一招之间,便已看出此人武功极高,只是不知为何生得如此相貌。沈拂衣不敢怠慢,丢开短匕,横剑遮架,双剑相交,便觉手腕一震,此人内功也丝毫不弱,难道此人便是这明月楼的主人?若非有这般本事,怎能压制住那阿徒罕?
想到此处,沈拂衣厉声一喝,长剑如疾风骤雨,招招指向这青面怪物的要害,但那人剑法内功皆是极高,剑招连绵,使得密不透风,将自己的奇诡杀招尽数挡住,双剑接连相交,碰撞之响几乎连成一片,那人却不急于出招反击,丝毫不露破绽,竟不给自己同归于尽的机会。
沈拂衣悲愤绝望之下乍逢强敌,抢攻数十招难胜,心中杀意一缓,这才渐渐沉下心来,剑花一挽,向后飘开两步,却顿觉身上几处伤口剧痛难耐,不禁心下一沉,若再这般莽撞搏杀,只怕被看出破绽便要吃亏。
想到此处,她深吸口气,剑招一变,当胸直刺,正是沈家剑法的起手招式,却见那人横剑一架,也换了剑路,不再以舞剑绵密死守,反倒是顺着自己的剑招拆解,随手挥洒,虽仍是严守全身要害,十招里却已能缓出一两招反击。但沈拂衣戾气稍退,使得又是正统家传武功,便没有使出那以命换命的搏命之法。
她自吸取钱睿内功后,便一路杀上华山之巅,与那虚明禅师交手时,剑招出手便被看穿破绽,往往使不出一招,与那阿徒罕交手又上来便被削断长剑,除了与金坤随手拆了七招,倒是初次使出正统家传剑法。自觉这精妙剑法辅以深厚内功和诡谲身法,威力已远胜往昔,剑锋上生出点点寒芒,内功到处,破空之声好似龙吟,但与这青面怪人交手,看上去虽是大占上风,却仍是破不了他那泼水难入的防守。
沈拂衣心念一动,刻意放慢了剑招,却在每一剑上都带上了浑厚内力,轻灵潇洒的剑招竟带上千钧之力,如同铁棒钢杖一般硬砸直戳,那人虽是仍是能挥剑拆解,但双剑相交,已从叮叮轻响变为当当敲击,二人拆招越来越缓,已不像是拆解剑招,倒似在比拼内力。
如此十余招一过,两柄长剑被内力相激,竟都是卷刃缺口,沈拂衣已察觉对手的劲道渐渐减弱,自己却丝毫不觉疲惫,不禁心下一喜,假意斜剑缓缓上挑,只见那青面人的长剑也运劲上移,想要蓄力挡住自己的砸击,她却忽地卸力,反手急刺,正是化用了那日襄阳溶洞中使出的幼年自创剑招。
这一下内力只在瞬间收发,若非她内功已深厚至极,定是难以这般浑然流畅,再辅以这曾经九岁时便以木剑戳中父亲大腿的奇招,长剑径直刺入那青面人的肋下。那青面人身形一晃,便摔倒在地。
她这一剑刺入,瞬间想起十年前在临安家中与父亲拆招时,这一剑侥幸得手心中的得意与父亲含笑的训斥,不禁心下一震,昏暗之下忍不住又瞄了这青面人一眼,适才满腔杀意并未察觉,此刻再看时,才发现眼前这人的魁梧身影竟极是熟悉。
沈拂衣蓦地想起在回心石旁,那刘白临死前的诡异微笑,和他那句“可惜瞧不到热闹了”,不禁瞬间毛骨悚然,略一迟疑,颤抖着走近两步,低头看去,这才看出这青面獠牙,原来是此人罩在脸上的青铜面具。
沈拂衣心下已然明了,却不敢伸手取下那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