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1/4)
“郁清,发生什么事了?”
你拉住沈郁清的手腕,微微抬高声音,却发现自己嗓子嘶哑得厉害。
稍一动弹,脖颈也非常酸痛。
你后背发寒,立刻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的颈侧——什么痕迹也没有。
“已经到时间,该走了。”沈郁清催促。
按照计划,今天早上是最后一道安排,就是送沈献上山。
这座山上有一座道观,观里有一座白塔,是给捐了大钱的香主死后摆放灵位,进行供奉的地方。那里将会是沈献的长眠之地。
你从沙发上起来,准备跟沈郁清离开灵堂,顺便看看外面出了什么事。
刚走两步,正巧碰上两个中年女人拿着拖把抹布和水桶进来,她们身上穿着黑色制服,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你下意识顺着她们的方向看过去,身体瞬间僵住。
在供桌前的地面有一滩殷红的血迹。
“郁清,到底怎么了?”
沈郁清不理你,你匆匆往门外的前院走去。亲戚们站在殡仪馆前院一旁,小孩子们都被大人带走了,只有青青的女儿站在沈存安身边大哭着。
一辆救护车停在大门口,青青躺在担架上,额头血肉模糊,脖子被颈托固定。她眼里充满惊恐,止不住地抽噎,死死攥着沈存安的手。
天还下着小雨,曾文仪撑着黑伞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三个人。
“作孽,哪来那么多血。”
“说是磕头的时候用多了力,还没磕在垫子上,直接撞地撞破了头。”
“又不是傻的,谁会这么磕头?是不是——”
“哎呀,经理说过不要讲那种事。”
打扫卫生的两个女人低声议论,也没有真的很小声,全被你听见了。你还想听她们继续说下去,也没走,其中一人擦完地转身一不留神就撞到了你。
她连忙说:“抱歉啊太太。”
你一愣:“什么?”
工作人员:“你先生的供桌我们都擦干净了,刚才那个血看着到处都是,但没有沾到供桌,意外而已啦,你不要放心上。”
你说:“我不是他太太。”
“哦?还是女朋友?那你们感情很好啊。”
“也不是女朋友。”
工作人员很惊讶,“那你捧他的骨灰作什么?”
你没明白她的意思。
对方又说:“这里规矩是兄弟捧遗像,妻子抱骨灰呀。”
你的大脑突然嗡一声。
就在这时,曾文仪温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嘉芮,郁清,带沈献出来吧,该上山了。”
她走过来,对沈郁清说:“郁清,你继续拿着哥哥的照片,要走在前面,走慢一点,让山上神仙都熟悉你哥哥,以后给他开路,知道么?”
沈郁清平淡地应了一声。
你几乎机械地转身,听见她的话,头皮都在发麻。
曾文仪又冲你笑了笑,抬手给你展平领口的褶皱,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指尖划过你的脖颈。你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直接从供桌上端起沈献的骨灰盒塞到你手中,才开口嘱咐:“嘉芮,你要跟在郁清后面。我们家有习俗,送最后一程的时候呢,要哭,要让这个罐子里的人听见你伤心,知道你牵挂他。他知道你想着他,为他好,他就能安心,知道么。”
你手中的骨灰盒沉甸甸的,刺骨的寒冷再次从陶瓷外壁渗入你的掌心,冻得你通体生寒。
“曾阿姨......不好意思,我恐怕做不到。”
你的声音有些颤抖。
“哭不出来也没关系的,不要有压力。”
你露出个极其勉强的笑,”不,我的意思是我今天恐怕不能上山了。老板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有急事......”
你话还没说完,沈郁清忽然看向你。
那双剔透的眼睛照着你撒谎的模样。
曾文仪一愣,微微收起笑容:“嘉芮,马上就结束了,你再坚持一下。”
坚持?坚持什么?
被蒙在鼓里给沈献送葬,还要坚持假装不知道么?
可惜你这个人心里哪怕再不满,也总是习惯给别人留一份面子,此刻甚至没有挑明曾文仪所作所为很不道德,只是坚定地说:“我真的有事,抱歉。”
曾文仪盯着你,声音忽然沉下来:“这件事情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