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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要是真的想死,那他的行为是不会具有表演性质的。
但方知有是演的,他不是想死,他只是不想一直痛下去。
于是他算好了落水的时间,算好了费聿看到他的角度。
却没算到费聿那句“死也别想离开”,没算到那滴滚落的水珠。
所以费聿当时是,哭了吗?
“你难受吗?”
方知有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被魇住的场景全被男人看在眼里,也不知道对方在听完医的话后沉思了多久,才开口问的这句话。
男只是闻言细细感受了一下身体各处,除了手指外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摇了摇头,抛去脑子里那个梦的延续,忽然偏头对费聿轻声问:
“你呢?”
当时的你,难受吗?
医走进来,看见方知有醒了,没多意外。
脸上乐呵呵地:“没什么不舒服吧?”
方知有的问题就此作罢,他撑着身体坐起来。
“没有。”
“行,那做个体检就可以出院了。”
医点头,让男现在下床。
“还要做体检吗?”方知有有些意外,问了一句。
“冬季落水需要特别注意,保不准哪个地方会出现问题。你没醒的时候很多检查是做不了的,不然你就直接回家去了,还在医院待着干什么。”医见他不乐意,沉了沉脸给他解释道,最后还怕他不信似的补充了一句:
“不信你问你哥。”
费聿在旁边煞有介事地点头,说医说得对。
方知有十八岁时对医院这个地方产过一种近乎痴迷的心理。
不为别的,每次走出那扇大门时,他都浑身轻松,虽然代价是记忆。
这也是后来他在范围内选择学习口腔的原因,医院会让他有安全感。
这种心理一直持续到了最近,情绪与记忆的交换在他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不对等的地步。
天平严重倾斜,直到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失去太多。
所以现在他心情复杂地跟着医和费聿下了楼。
体检流程倒是没什么异样,基本每个部位都查了,方知有辗转几层楼不同科室之间,好在他刚落水后算是睡了一觉,精神还挺充沛。
相比之下费聿反而更像是落水那个。
昔日的费总现在像是家长领着自家孩子在医院做检查,跟在方知有身边比谁都紧张。
直到医大手挥说回去等结果以后,男人才稍微正常一点。
“可是我现在还不想回去,”医院楼下,方知有站在路边,锦城今日风大,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硬,怕费聿不同意,忙叫了一声,“哥哥。”
费聿把他衣领立起,问他想去哪儿。
方知有不知道,但他知道费聿不会允许离开他的视线。
司机开车将两人送去了华愈,上楼时遇到了上次学习时带他的项目组长。
那人看到方知有正要打招呼,转眼落在男被自家老板紧紧牵着的手上。
话到嘴边转了几个弯,只好咽下去,目光震惊快速躲到角落去。
顶层费聿办公室内,方知有靠在沙发上还在想他那个梦。
助理进门时没看到沙发上的方知有,径直走向办公桌前:
“费总,楼下有人找。”
费聿瞥他一眼,示意助理接着说。
“这已经是今天那位小姐来的第三次了,上午您不在公司,她就一直在门口等着。”
方知有同样也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助理在说什么,倒是费聿闻言压低了声音:
“她有说她是谁吗?”
“她说,她姓方。”助理努力回忆着那个外国女蹩脚的中文,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但顶着费聿审判一样的目光,只好开口,“好像是说,是方知有的方。”
不远处的男貌似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侧过脸听了半天不见下文,直接走过去又觉得不礼貌。
坐在原地故意弄出了点儿动静将靠枕推到地上,又弯腰捡起来。
助理终于发现了他——方医。
起先他面色还是惊喜中夹杂疑惑,直到转头看见一种从来没有在自家老板脸上出现过的温柔神色。
世界安静的几秒内,助理将那天在和悦发的一切复盘了一遍,绝望闭眼。
再睁眼时已经用尽毕的勇气,收敛神色以一种专业的态度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