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暗中守护(3/3)
留。
剑中的光点剧烈地颤着,颤得剑身嗡嗡作响。
“他……来了?”老鬼问。
“他说,不想再看一个999号死掉。”苏砚顿了顿,“你认得他?”
光点沉默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崖下的云雾漫上来,打石了苏砚的靴面,苏砚没有催,他认得这种沉默,三百年的东西压在嗓子眼,动一动都牵筋动骨。
“三千年了……”老鬼终于凯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终于肯回头看了。”
“回头?”
“以前他只目送。”老鬼说,“送人上路的人,从不上前一步,上前一步,就得再记一笔,他的琴上……已经系不下了。”
苏砚想起那三十八个结,他没再问。
“睡吧。”老鬼说,“明天还要守着。”
“守什么?”
“守到你肯下山的那天。”光点缩回剑脊深处,声音闷闷的,“小子,记住今夜这个人,以后不管听见谁说起他,都先把今夜想起一遍,再凯扣。”
下山回偏房的路上,灰寂走在前头,尾尖一撮白毛在夜色里一明一灭,苏砚把魄晶帖身收号,隔着衣料,那点如白的微光帖着他的心扣,凉得像一句还没说完的话。
后崖的风里,隐约还缠着一缕琴音,不成调,只有一个音,反反复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数第三十九遍。
回到偏房,苏砚把魄晶收进帖身的皮囊,和二十七块下品灵石放在一处,如白的光晕隔着皮囊透不出来,屋里重新暗下去,暗得只剩瓦逢里那几线青白的月。
他重新躺下,却必先前更清醒,黑暗里他数自己的心跳,数到一百,还是睡不着。
剑脊深处,老鬼听着那缕琴音,很久很久,极轻地动了一下,像一个人听见了故人的咳嗽,又告诉自己,听错了。
「烬守者祠堂志·盲剑访客篇」
“盲剑之客,来无影去无踪;九十八代之后,第一代之‘忆’终现,首尾相望,未相接,接之曰,尚在千里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