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2/3)
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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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长笙的房间比迟未晞想象中还要大,推开门的瞬间,只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轮廓。
家具不多,床是唯一视觉重心,宽大的床榻铺着深灰色的床品,在夜色里像一片沉静的水面。
迟未晞犹豫了一下,脚步顿在门口。
祁长笙已经坐在床上,靠着床头,顺手开了床头灯。
光晕昏黄,只够勾勒出床边那一小片区域,更多的空间都隐在暖昧的阴影里。
祁长笙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身旁的床单,“愣着做什么,过来。”
迟未晞挪过去,爬上床的动作像一只初学走路的小动物,小心翼翼。
祁长笙没说话,只是顺手把被子掀开一角,示意她躺进来。
迟未晞躺下,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有些无措地落在天花板上。
壁灯的光太暗了,什么都看不真切,只感觉到身侧那道存在感极强的温热。
和白天在躺椅上并排晒太阳不同,此刻光线昏暗,一切都暧昧不明。
迟未晞不敢动。
她僵直地平躺着,双手规矩地放在小腹上,像一具等待入殓的标本。
祁长笙关掉壁灯,房间重新落入黑暗。
“放松,”祁长笙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隔着一臂的距离,淡淡地飘过来,“你这么绷着,会睡不着的。”
迟未晞嗯了一声,试着呼出一口气,放松肩膀,却只是把僵硬从躯干转移到了四肢。
她听见身侧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然后一只手臂伸过来,准确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那个方向带了带。
迟未晞额头差点撞上祁长笙的下巴,立刻停住,呼吸屏住,不敢再往前半寸。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祁长笙的声音贴着她头顶,带着一点困倦的慵懒。
那气息拂过发顶,迟未晞整颗心都荡了一下。
她小心地呼出那口屏了太久的气,闷闷地“嗯”了一声。
祁长笙的手臂搭在她腰侧,松松地拢着,“要妈妈给你讲睡前故事吗?”
迟未晞自觉因为做噩梦和妈妈一起睡觉都已经不是十八岁的人该做的事,再要妈妈给她讲故事,实在太幼稚了一些。
迟未晞摇了摇头,把脸往祁长笙的肩窝里又埋了埋,鼻尖抵着那片温热的皮肤,细碎地嗅着那股让她安心的气息。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没关系的,这是妈妈。
女儿和妈妈一起睡,是全世界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十八年前她本该就在这个怀抱里长大,如今只是补回那些错过的夜晚而已。
她想起迟家养母的卧室,她从未在深夜里敲过那扇门。
小时候摔了跤,膝盖磕破了皮,也只是自己爬起来,用湿毛巾按着伤口,坐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等血止住。
那时候她想,小孩子是不应该打扰大人的。
可祁长笙不一样。
妈妈不一样。
她在黑暗里偷偷弯了一下唇角,然后在祁长笙怀里微微调整姿势,又往祁长笙怀里缩了缩。
整个人的重量松弛下来,完完全全地靠了过去。
在铺天盖地的柑橘苦香和体温的热意里,沉沉地坠入了睡意。
祁长笙却没有立刻入睡。
她侧躺着,听着迟未晞在黑暗中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
收紧手臂,把迟未晞往怀里拢了拢。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妈妈。
她没有模板。
她的母亲没有教过她,舒沅也没有来得及。
她只是凭着直觉去做,凭着这些天来身体比脑子先一步的条件反射。
在确认迟未晞身份后,她就派人调查过迟未晞出生以来的所有事。
那些零碎的口述被整理成规整的段落,一字一字地印在纸上,堆在桌角,压着暮色。
迟未晞在迟家的十八年,是迟家大小姐被规训成形的全部过程。
两岁开始上礼仪课,四岁学习各种外人眼中富家千金应该精通的一切,琴棋书画、六岁开始学习各种语言,九岁那年已经能跟着家宴上往来的客人用多种语言打招呼。
迟家的养母们并不吝于给她请最好的老师,安排最紧密的日程。
把她培养成外人眼中优秀得体、落落大方的迟家千金。
外人眼里,这位迟家大小姐
